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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兰本身就可以活得很久,保持青春和长寿对她没有吸引力。

她感兴趣的是让这些人不停攀爬,仿佛没有尽头的力量。

这些人保持着下井时的状态,也就是说,假如下井的时候年轻力壮、身体健康,在井里便会维持这种状态。

可如果下井的时候身患疾病,比如心梗什么的,他在井里就有猝死的可能。

死后尸体会被井壁吞掉,消失得无影无踪,艾兰不像他们,在梯子上没完没了地爬,她和乡停在原地等,等人出现,那些人或出现在他们前头、或后头,遇见了总能聊上几句。

他们互通信息,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世界’,艾兰有耐心在底下耗着,遇到人就聊,乡不行,艾兰的血只能让他维持一天的正常,他们在井里站了三天,始终站在梯子上,这让乡浑身难受,他和我们有很大区别,他吃饭睡觉,坐立行走躺,缺一不可。

不能睡觉不能坐着,这对他而言跟受罚一样。

他希望艾兰和那些人学,不管往上往下,总要挑个方向继续走,继续走有希望到头,留在原地怎么知道能不能走出这口井?

艾兰也看出,乡的问题不是能不能吃到人的问题,他是不愿意在梯子上站着。

艾兰取出金属细绳,把乡捆在梯子上,让他放心睡。

他就像坐在绳子编的秋千上,背靠井壁就能睡觉。

乡试着入睡,睡是睡着了,但还不如不睡,他睡着之后不停地做梦,做梦还不老实,要不是艾兰抓住他,把他晃醒,他差点从编好的绳套里挣出去,脚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渊,他要是掉下去,估计就喂井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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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兰问他梦到什么,张牙舞爪的,乡告诉她,他做梦梦到一场屠、杀,好像是他家祖上讲过的那场。

艾兰以为他梦到什么了不得的事,听他这意思,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但乡很肯定地说不是,他是真的看到了那个场面,天地间一片血色,天空是红的、月亮更红,红到仿佛滴下血来,大地、河流被鲜血浸透,到处是血,他甚至闻到了冲天的血气。

他被一队士兵发现,所以转身便逃,她们骑着古怪的交通工具、手里拿着武器,在后面追他。

他祖上只讲过战争、逃亡,没细致到连当时族人使用的武器和战车也告诉后代。

乡被一张网罩住,眼看士兵要把他‘粉碎’,他拼命地挣扎,随后就让艾兰摇醒了。

他描述梦中士兵使用的武器,只有小臂长短,喷出的光团没拳头大,但打到人身上,被击中的人立刻化为血肉碎片飞溅。

他没见过那么恐怖的武器,如果只是一个人、十个人死那么惨,他不会觉得浑身冰冷、不寒而栗,毕竟他吃人,见过血腥的场面,可梦中的情景,把他吓得腿软,那是数不清的血肉在爆开,半空中、地面上,驾驶着古怪交通工具的士兵,在单方面屠、杀、同类。

街道上只有男人在四处躲避、逃跑,他没看见女人,除了那些身穿战甲的女士兵。

他梦到的场景,应该是第一波大规模屠、杀后的第二轮清洗,因为城市街道、墙面已经被血肉覆盖,逃跑的人会踩到地面的碎肉和血河,并因此滑倒。

半空中有会飞的交通工具,来回巡行,发现目标立即击毙,不时就有嘭嘭的声音,那是粉碎机的声音,是碎、肉、光团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就表示有人变成肉酱了,乡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恐惧,他人虽然醒过来,但艾兰说他的精神状态很糟糕,跟魔怔了似的,总说自己眼睛坏了,看什么东西都是红色,像蒙着层血雾。

艾兰觉得蹊跷,她也想做梦试试,然而她睡不着……

她试图劝说乡再睡一觉,可乡死活不肯闭眼,他说一闭眼,眼前就是血肉横飞的画面,还有粉碎机怼他脸上的定格特写。

这家伙吃的人不少,胆子可没多少,做了一个梦,他醒来连艾兰都怕。

说是艾兰和梦中的女士兵特别像,艾兰就问他哪像?

我族一人一个样,没有长的像一说,艾兰想的是自己别是哪个老祖宗的克隆体,结果乡说‘气质’像,尤其是眼神。

他们俩打过架,打架的时候乡没觉得艾兰的眼神有多可怕,只觉得这个人很强大,但见过梦中‘屠妇’的眼神,他发现两者实在太像。

“啥眼神?”我不由好奇,艾兰每个状态我都见过,没觉得她眼神哪里可怕。

“也许是…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

乡的原话是那些女士兵杀人时,她们的眼神看上去不像是在杀人,面前不过是一片萝卜,割完回去准备炖汤。

正是这种眼神,让乡害怕,因为一旦被她们捉住,根本不可能有‘同情、不忍、怜悯’这样的情绪左右她们的行为。

那是对必死无疑恐惧,或者说是绝望。

乡一直把人类当成‘食物’,因此看人类死和看同族死,自己死,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乡坚信他梦到的是祖先经历过的事,艾兰也有点信,但为了骗他继续做梦,非说不信,用激将法迫使他再度入睡。

要不怎么说我族没一个好人呢,就这残忍劲儿,哪像个有良心的人!

乡为了‘看’到更多细节,冒死入睡,我也是十分佩服,他在那么紧张害怕的情况下还能睡着。

但别说,他在第二次入睡后,真带回一些有价值的信息,第二次入梦他虽然也害怕,但没有第一次那么懵圈,他还在第一次梦醒的地方开始,之前拿武器怼他脸的女士兵倒在血泊中,脑袋被人砍下来,身首异处。

一个人在叫他,叫他赶紧跑,别愣着。

他看到叫他的人手握长斧,是个身穿铠甲的男人。

在这个男人身边,还有一群手持武器的人,乡总算看到‘亲人’了,可他不知道该往哪逃。

于是随口问了一句:“我去哪?”

男人指了个方向,说那边有船,人快满了,叫他赶紧去,挤不上去他就得留下。

乡顺着男人指的方向,他发现这条路上没有女士兵,至少地面上没有,他专挑屋檐下边走,躲避半空中的巡行者。

他身上已经溅满血肉,擦也擦不干净,这正好成了他的保护色,让他和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这样他还不放心,捡了个筐套身上,他在男人指出的路上发现几具女士兵尸体,被藏在墙角或隐蔽的角落。

所以这条路安全,是因为那些男人特意‘清理’过。

乡放心往前走,果然在一栋建筑的门前,看到了一个金属大家伙,他形容那建筑很高大,门前有空地,空地特别宽敞,金属大家伙就停在空地上。

从别的街也有人往这边跑,这么明显的目标,半空中的巡行者不可能看不到。

乡有点害怕,不敢露头出去,他用筐套住自己,蹲在街角四处张望,看有没有女士兵发现这里。

如果被发现,他躲进金属大家伙里,还不得让人家一锅端了?

他看了一会儿,有巡行器从大家伙头顶飞过,却像没看见它似的。

这时候大家伙的门口已经站满人,眼看就要装满,我估计他当时的心情,和上班族早上坐地铁时的心情差不多,门里是人、门外是人,门要关了,他还在门外!

乡赶紧站起来,扔掉破筐,连滚带爬冲向大家伙的舱门。

他不认识飞行器,但听完他的描述,艾兰觉得那就是飞行器,是我族曾经使用的飞机。

他推着堵在门口的人,想把要进去还进不去的人给使劲推进去,给他腾出点地方来。

梦中的他身材瘦削,手腕细的跟晒衣竿似的,跑那么一段路他就发现了,梦中的他是个弱鸡,按说他应该没什么力气,但在生死存亡面前,他超常发挥,把堵门口的一堆人,连推带按,全给塞进门里去了。

这些人跟他一样,身上溅满了血肉碎末,都看不出长相来了。

但他们的眼神特别一致,惊恐、难以置信,他们的眼神透露出相同的内心活动,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怎么就突然发生了呢?

乡是最后一个进门的,恰在这时门出了故障,滴滴地响着警报,提示舱门无法闭合。

也就在这时候,乡看到救他的那群男人回来了,他们跑得很急,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为首的男人喊着,快关舱门,立即起飞。

可是舱门关不上啊,而且提示音的内容是舱门不关,飞行器就不能起飞。

为首的男人叫人赶紧排除故障,他带了几个人回过身,似乎要迎战追兵,为大家争取时间。

乡都看傻了,他在新世界出生,见过的同族只有自己的家人,他们一家的生活,跟原始人也没差到哪去,什么城市、武器、飞行器,他想都想不出来。

为首的男人使用的长斧,和人类使用的骨刀、石锤都不一样,它会释放金色光芒,抡起来的时候金光四溢,还能挡住女士兵武器发出的光团,那光团打到长斧长,对斧头造不成任何伤害。

为首的男人抡起长斧,像抡一根小枝叉般轻松,他身形高大,但并不会过份强壮,有力、不笨重,他比梦中的乡高出一头多,乡看着他的背影,无比羡慕他的强大。

长斧男抡着武器,像打网球似的,把粉碎光团逐一击破。

他身边的人也各有武器,他们找好掩体,跟追兵对打。

“哈哈哈哈……”一串笑声飘过来,乡正要看来人是谁,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睁开眼睛,看到艾兰正抓着他猛摇。

我问艾兰:“你摇晃他干嘛,正梦到关键时刻呢!”

艾兰把最后一串烤大蒜吞进肚,晃着签子说:“不摇他不行,他快死了啊。”

艾兰摇晃乡,是因为看他情况不对,感觉像是要‘熄火’。

“他呼吸都停了,我能不叫他嘛。”艾兰擦擦嘴,心满意足地灌了口啤酒。

“等等,呼吸?他会喘气?”

“啊,会啊,还有心跳呢,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他一命了吧,多稀有的样本,血母人的真面目,和他比,咱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是怪物吧。

当怪物无所谓,我有经验,在墓里当了几千年,早习惯了。

可如果乡是原汁原味的血母人,那我们就是冒牌货了,好家伙,在人类中我们是异类,在同族中、我们还是异类?!

“那个梦哪,我觉着不是做梦,可能真像他说的,是他穿越回过去的某个时间,去亲历当时的战争了,不管什么穿吧,肯定是消耗点东西,做个梦差点把他累死,我摇他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

“后来呢?他缓过来没有?”

“你是想问,他后来做没做梦吧。”

“对。”

“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太丧病了吧。”

“谁呀?我啊?明明是你没有同情心好么。”

“得得,咱谁也别说谁,没有,他始终没缓过来,没法儿再做梦。”

“哦,怪不得,你怕他死在梦里,那样他带不回信息,你白白损失一个样本。”

“你这话说的……我反驳不了,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既然这么重视这个样本,怎么我说他死了,你一点激烈的反应都没有?”

“眼泪都流在心里,没摆到明面而已。”

“少扯,伤心不至于,可惜肯定会有一些,我没看出来你有什么情绪变化。”

“我接着说吧,他半死不活的,我以为救不回来了,又不想让他死在井里,喂了那井,所以带着他往上走,想回地面,给他保存起来。”

艾兰一定有事瞒着我,可她不说,我也不能大刑伺候。

她接着往下讲,但内容没什么重要的,她顺利爬回地面,根本没像遇到的那些人说的,爬三十年还在井里。

她做了刻有自己徽章的棺材,把乡装进去,人家还有一口气呢,她就把人装棺材里了。

她开始没想把棺材放井里,因为她知道那井吃尸体。

可就在她把人装好之后,她听到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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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离赶到现场的时候,夏珂与夏亲已经在等着他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改变赛程了?”苏离问道。

“不知道啊,就是那些大酒店自己商量了一下,然后就准备改了,我们只是得到了通知而已!”夏珂也是一脸的茫然,虽然这是私人举办的比赛,但是赛程说改就改,也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咳,小苏啊,叔叔我倒是觉得,他们可能是针对你的!”夏父干咳了一声,说出了一个让苏离意外的答案。

“针对我,为什么?”

“你想啊,人家又出钱又出力,好不容易举办了这个比赛,结果却蹦出了你这匹黑马,对早就预定好的冠军产生了威胁。。人家能不针对你吗?”

“他们怎么能这样,真是太可恶了!”还没等苏离说什么,夏珂就先不满了起来,不过,当她发现苏离正盯着她看的时候,她的声音又逐渐小了下去。

“夏叔叔是误会了吧?我觉得比赛改到现在,对我没什么影响啊!”苏离问道。

“怎么可能没影响?你上午吃了那么多,哪像其他组的出线者,只吃了一小部分!”夏父接着说道

“现在的情况就是,你的状态只有百分之七十,别人却是百分之百!”

“哦,原来如此!那可真是有够糟糕的!”苏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这次大胃王的比赛规则其实是比谁在规定时间内吃得多。 。那些种子选手碰到的都是吃的一般多的,自然不可能尽力,哪会像苏离这样,连汤都喝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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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苏离的这种做法也让别人确定,他确实是新手,而不是来砸场子的!

“看来潜规则是无处不在啊!”苏离笑了笑,接着说道

“也幸亏我上午吃得多,不然这会儿,他们说不定直接找个理由就让我退赛了呢!”

“哎,我也争取了,但可惜,咱只是小餐厅,争不过人家啊!”夏父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什么。

“夏叔叔放心吧,现在比赛,影响其实也不大,我会尽力的!”苏离安慰了一句。黑猫夜枭记得看了收藏本站哦,这里更新真的快。虽然苏离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安慰一下,能让夏珂和他父亲好受一些,他也没什么为难的!

“也只能如此了!”夏父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夏父却也没有多么懊恼,事实上,能取得现在的成绩就已经出乎了他的预料了,做人,不能贪心不足啊!

……

苏离进场之后,比赛很快就开始了,这次的食物不再是打卤面了,而是一些糯米糕点。

望着一盘盘北端上来的糯米糕点,苏离心中彻底有数了,这玩意绝对是针对他。

这些糕点别看个头不大,但是却绝对管饱,没经验的人,也许吃几个就有了饱腹感。

苏离只是业余选手,在吃这方面上哪能跟人家专业的相比,所以,单看食物,苏离的胜算就又下降了一分。…,

当然,以上所有的分析都只是建立在苏离是普通人的基础上的,而事实上,苏离是普通人吗?

所以,无论庄家搞什么小动作,只要他们还让苏离参赛,那冠军就绝对是他的!

“东海大胃王,到底花落谁家?”

“是来自‘无方阁’的林琦选手,还是来自‘烟雨夏风’的苏离,亦或者是……敬请,东海大胃王争霸赛之决赛!”

“……”

为了达到宣传的效果,主持人先是在比赛开始之前大肆介绍了一下代表着各个餐厅的众人,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倒是也没有搞什么小动作,烟雨夏风也没被拉下,只是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点罢了!

之后,各参赛选手包括苏离在内,又各自发表了一下感言,然后,这场大胃王才正式迎来最终的决赛!

“东海大胃王争霸赛之决赛,正式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在场的众选手皆是立刻动了起来。

其中,以苏离的动作最为夸张。

只见他陡然拿起一盘糕点,然后将一盘糕点部倒进了嘴里。

一下,两下,三下……

慢慢的咀嚼了三下,苏离一下子将这些几乎还完整的糕点咽了下去。

“……”

“我的妈!”

“狠人啊,大佬!”

“瞎说,我看他是太冲动了,他这么一吃,当时是爽了,但接下来怎么办?”

“哼,人家自己心里肯定是有数的,还用你担心?”

“扯淡——”

“……”

随着苏离的动作,下方的观众瞬间被他的吸引,并议论了起来。

“爸爸,苏离他这么吃,不会有事吧?”夏珂担心的问道。

“大概吧!”

夏父摇了摇头。 。按理说,这只是一场比赛而已,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但是年轻人的想法,他也有些摸不准!

就在下方,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苏离再次端起一盘糕点,吞了下去。

不过,这次他却是多嚼了两口,因为苏离发现,这些糕点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吃着这些糕点,他嘴中的汽油味都消失了大半!

随着苏离的动作一直在持续,一些选手也都注意到了苏离动作。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在心里嘲笑一下,认为苏离在装13,毕竟这么吃,是最容易吃不下去的,除了看起来暴力点,就没什么用处了。

但是当苏离吃下一盘一盘,动作从未间断的时候,一部分人终于色变了,因为苏离现在吃下去的糕点。黑猫夜枭记得看了收藏本站哦,这里更新真的快。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极限了!

也就是说,即使苏离现在停下来,他们最终的成绩也不会比苏离更好,更不要说,现在的苏离还在吃着呢!

随着时间流逝,苏离的动作片刻未停,但是色变的人数却越来越多……

片刻之后,苏离身前的所有糕点已经部进入了他肚子中。

这尼玛实力根本不在一个级别啊!

望着苏离身前空荡荡的一摞盘子,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这个念头。

“各位,承让了!”苏离拱了拱手,然后就站在原地等待了起来。

呆滞了片刻,剩下的选手又各自开始动起来,虽然冠军没了,但是挣个第二也还是要的!

下方——

“通杀了?这也太强了!”夏父表情有些古怪,苏离毫无悬念的赢下了所有人,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恩!”夏珂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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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谓的保护主将,到最后只是保护了个寂寞?!

这又算什么呢?!

战将和兵士的最终信仰是不惜一死,也要守护他们必须守护的人,可是,当他们的守护,只是一场空,却不配被告知一声而早已被选择辜负和抛弃的时候,那种牺牲感和壮烈感全没了,全成了空和笑话。

他们怕的不是死啊,怕的是欺骗和隐瞒。

当欺骗与隐瞒不得不行的时候,他们的这种壮烈突围又算什么呢?!

可笑至极!

果然,当袁军上下到处寻不到袁尚所在的时候,他们不必等徐州兵马来宰杀,来叫降,已是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所谓的溃,来自于内,内部的杀伤力,呼天啸地,惊心动魄。在心里这是何等的山崩地裂,只有他们自己才知了……

袁军死伤过大半,所余者,或伤或力竭,泪却到最后无声的落下,他们丢弃了他们的兵器和铠甲,孤独的被围在徐州兵马中间,像个被抛弃的孤儿……

这一幕幕,随着夜幕的来临仿佛被掩没了,这一张张的脸,令人看的不是那么清楚,可是,这种无声的痛楚,还有生命的枯萎,便是臧霸,便是在座所有的徐州战将也纷纷动容。那种滋味,不可言述!

他们当然并不同情敌人,只要他们不降,就不能同情,就算是投降了,卖惨了,也不可能同情。

在战术上当然不可能同情。可是人,总归是人,人之所以是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就是因为他们拥有智慧的人脑,更拥有无法摸清楚,不知具体形象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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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情感的人,连动物也不如,像机器人,他们一定是反人类的人格。或者是不具备完整的人性。而在群体之中痛着长大的人,情感就是饱满的,可以是麻木的存在着,但从不消失!

在这一刻,他们当然会有共情产生,这种疼痛,真的难以言述!

哀伤与绝望涌入口鼻,钻入心口,仿佛窒息,更仿佛溺水。

很多袁兵不知道为什么而战,只知道他们进了这个军队,就是为战而战,效忠他们的主将。他们若不败,不抛弃不肯放弃,是他们唯一的信仰,为了胜利,不是为了输的信仰。

哪怕是败,是输,也是有尊严的,生命可以消逝,可是尊严不能。

而这一切,被抛弃这一件事给彻底的毁了!

这种羞耻感,像极了被pua后的后遗症,很多时候,不是他们的错,可是被抛弃以后就会产生自厌情绪,不断的一遍遍的问自己,是自己的错吗?!是自己不值得吗!?所以才会被这样对待。

这种情绪是毁灭性的,精神上的打击,可谓诛心,它有时候伤害的时候,比起单纯的身体上的疼痛和损失更难以消除。

那是刻在灵魂上的痕迹,只要有记忆,终身都没想消磨去,只有死亡可以抵消一切悔恨和遗憾。

有时候经历过被伤害,反而更有一种羞耻感,他们能铭记一生于灵魂,可是,那些主动加伤害的人,却未必记得曾输出过这种痛楚。

这公允吗?!谁来主持公允呢?!这只是他们的记忆,而是不属于作出决断的那个人的。决断的人总是瞬间的意志和权衡利弊,而留下的只是一地的狼藉残破人心。被抛弃了的残余,残留,总归不是决断者所收拾,又能记得多少呢?!

臧霸命旗兵去叫降,策马呼喊,鼓声敲起,“……速速投降,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鼓声配合着这叫降之声,在呼呼风声之中,除了一些低泣,似乎已经很难再听到声音了,与之前的热血和精力相比,这未免也太消极和沉默。静的不大正常。

“放下兵器,速速投降,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叫降之声远近而呼喝在一块,在风声的山间还能听见回声。

良久,渐渐的有兵器被抛下的声音,还未死的人,或是还受伤的人踩过他们同袍的遗体,放弃了心中的一切,沉默的走向他们不久前还奋死抵抗的敌人……

这一切的发生,是如此的无声。

这些人,每一个人都是无名氏,生时不曾惊天动地,死时不记名于史,可是他们在天地之间呼吸过,活过,奋斗过,热血过,他们的痛楚与兴奋,战功与失败,都是曾那么鲜活过。

胜败很残酷,历史更残酷。

你说,袁氏的功绩没有他们的一份吗?!当然有,可是,袁氏真正的功绩又全是他们的创造的吗?!那也不是!

历史没有公允,只有少数人留名于青史,或褒可贬,而他们的身后,曾站着无数这样的人,或生的沉默,或死的沉默,可精神消亡的沉默,或曾为热血和信仰而战的沉默,以及心灰意冷以后依旧无名无声的沉默。

历名留下的只是累累白骨,而不是他们的感情。

这些无名氏的感情,像一阵风掠过,过了也就过了。在它经过的时候,有人喜欢它来的正当时,可以解热疏郁,可也有人嫌它冷的像风锋一样尖刻,有人嫌它吹乱自己的发和心,也或有人憎恶它不合时宜的存在和经过……悲喜,何曾相通过呢?!

有的白骨累积而成,成了烈,成了功业,而有些,只是经过。什么也不曾剩下!

见他们都投降了,臧霸这才与众将松了一口气,道:“去清点人数,收拾战场。另再增派两队去援应女公子。”

诸将应命,自去协调安排。

在剩下的人中,仔细的搜了一个遍,也没寻到赵云,无论是生的还是死的都翻了一遍。

臧霸便知道,这恐怕是袁尚故意的诈计了!

谋士等人心中都挺沉重。此时此刻,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心中有些沉甸甸的。

他们能说什么呢?!只能说战争太残酷!

可是他们心中是有数的,有担当的人,是不会逃的。如果今日是女公子在,她哪怕为了这些人的命,受折辱,弯腰而降,她也会降的。因为她不可能放弃他们这些人的生命,这与多少人无关!

真到了绝境,吕娴绝不愿意先主动抛弃放弃他们。

当绝对没有生路的时候,而陷入绝境的时候,他们也绝不会让吕娴为了他们而受屈辱而投降。这也是他们的决绝,宁愿奋战到底而死,也绝不降,绝不放弃一丁点的生机。

一个有担当的人,如吕娴,当有如此气概。而一个有担当的军队,也当有如此担当,去维护自己主将的尊严。

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

而这不同,恰恰是最主断着他们不同命运的秤砣,在袁尚不断的权衡利弊,而始终不完全以军队的安危为主要或中心的时候,其实,已经显明他是个为了目的,而只是利用摆布牺牲自己军队的人。所以,他在每一次的失败或成功,都以意志或是意气行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输面或失败。

这一点,吕娴不会有。

风声烈烈作响,身后传来无尽的厮杀和哀嚎声,火光冲天遍野,袁尚身着普通战将的衣物,身边仅只百余骑,沉默着的骑着马另择着路狂奔。

他想把身后的一切,远远的甩在后面,包括追兵,以及他心中的愧疚。

有人的愧疚是一生,有人的愧疚是一瞬。只要甩开,无视,他就可以当它不曾存在过。而愧疚这个情绪一旦产生,它就绝不是正面的回应和内心的正能量,它是负能量,因为在它产生的时候,它所代表着的涵义就是要牺牲别人!

总有人以为愧疚是很高级的情感,其实大错特错。都说君子袒荡荡,不负于心。这样的人,虽唯心而行事,但心内是不会愧疚的。因为他们的行事准则就是此生无憾,不要让自己愧疚,不负自己与别人。

此时的袁尚既像丧家之犬,也像个逃避内心奔溃狼狈的胆怯鬼,疯狂的骑着马,沉默着的想要避开这一切。

他作了欺骗和伪装,他甚至自欺欺人,穿着的是普通将士的衣服,将自己隐匿起来。他甚至窃喜于天色的黑暗。因为黑暗能够帮他掩藏身形,让他能有一线生机,哪怕遭遇拦截,他也有可能逃脱的机会。

不能说他这样的人没有良心,因为他真的心痛,也真的愧疚,哪怕只是一瞬,也是良心发作的真实存在过的!

风声穿耳而过,徒留他身后一片韭菜地,哪怕风声如刀,既将将这片他留下的韭菜地割留不存,他也绝不肯回头!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是支撑他现在意志的信仰。

他是等着那边战火起,吕娴的分兵都集中过去的时候,才突围的。自以为无遗一失。

却不料,跑了很远,吕娴也不知怎么猜到的,竟然单枪匹马,只带了十几骑追了过来!

那是不同于自己这边战将与战马的呼吸感应,那种呼吸于天地间的声音是如此的恐怖,像极了被恶鬼追。

袁尚吃了一惊,在黑暗中似乎在判断着吕娴的方向。

然而只能隐隐的听到吕娴的马蹄声。

心腹谋士判断了一下,道:“……约有十几骑,不到二十骑,她可真敢来!”

跟随着他的战将也判断了一下,在判断着独自斩杀吕娴的可能性大不大。理想状态是吕娴身后没有追兵,他们停下来斩杀了这十几骑,然后再成功奔逃。

然而,这终究只是理想状态,谁也不知道成不成,或者说吕娴身后还有没有接应的兵马。他们惹不起,更赌不起!

想了一下,道:“不要冒险!不可与之战。护着将军速走!黑暗之中,将军并不显眼,她就算知道将军在此,也绝不知哪一个才是将军!”

心腹谋士也做出了决定,牺牲自己也要成全袁尚离开的决定,道:“……将军切莫出声,其余诸人也切不可出声。此女极其聪慧,以免人声一多,她反而料中不出声之人反而是将军。从现在开始,只属下来应声。无妨。定能应付过去!只要逃过这一带就能出去。吕娴没长出翅膀,她飞也拦不住的。更何况,她不至于敢杀将军,顶多是赚将军投降。”

袁尚嗯了一声。他咬着牙,一声不吱。他知道,生或者死,都在这一瞬了。如果被擒,他还不如自尽。

这是他身为袁绍之子,能保存的唯一尊严。

一个战败而落为俘虏的质子,便是能安全的回去,也绝对的丧失了所有的继嗣资格。

在这一点上,何其的残酷,袁尚深知。

他的心不住的往下坠落,此时真的深恨吕娴,恨的咬牙切齿,可也怕她的慌。

从未想过会被一个女子比下去,追的如丧家之犬,还得隐着不发一言,几乎全军覆没,甚至现在连逃也如此的狼狈,可能被逼死,连逃命也逃不出去。

袁尚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简直是要将此刻的铭心之耻牢记于心,永世不忘!

谋士还怕他有失,道:“将军出去后,速去臣先前所指之城,拿着臣的信去寻臣之旧友,必能密保将军安全……千万,切记不可再露头……一定要安全的回到冀州去,隐匿一时之辱,无甚。”

袁尚点了点头。

心腹谋士道:“尔等也如是,不管我们有多少人跟着将军离开,务必忠心护着将军回到冀州去!”

其余诸人也点了点头,无声的说了一声:保重!

然后就准备着开始分前后阵了,明显心腹谋士是要带着一多半人殿后,为袁尚的离开拖延时间!

吕娴追的越来越近了,她手上拿着小弩,难准了前面的人,却迟迟没有放出弓箭,她的确不知哪一个才是袁尚,或者说,真杀了袁尚,是否值得。

而要追上并消灭这么多人,她现在带着的人,恐怕是不足的。

她便一面锲而不舍的追,一面羞臊道:“自欺欺人,欺瞒隐下者,可是袁本初之子所为也?!改换衣冠,藏于普通军士之中,并且弃全军上下于不顾,可是袁本初之子所行也?!如此不义之事,天下大耻,若传至诸侯,袁氏之族,天下大笑。袁尚!速速停马投降,尚可挽父之尊严,若不能,汝便是能回去,还能有何德妄谈继嗣之事?!袁氏终以你为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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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现场,一片吸气声同时响起,仿佛要此地吸成真空一般。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吸气声似乎远远不止两人重叠那么简单。

下一刻,雷纳德和特洛普两人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的看向周围,发现了几位醒来此处的白银阶超凡者。

见状,特洛普先是神色微变,然后和其余几人娴熟的打了个招呼,互相点头示意,再将视线转到擂台上。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没问题吧?”

看见这样的一幕,雷纳德不由得私下里询问着特洛普,语气中带着些不确定的不安。

似乎在担心艾伦今晚的作为可能触犯了什么规矩。

“没问题,你放心就是了。”

“上了擂台虽然不说是生死有命,但也差不了多少。”

“像今天这种情况,完全在允许的范围内。”

特洛普语气淡定的安慰着雷纳德,并没有丝毫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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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只是到了这个层次,就算是艾伦下手更重一些,也最多背上个处分,算不得什么大事。”

听到这里,雷纳德心中也是放下心来,再没了那种隐隐的担忧。

之前他并没有担心这件事主要是当时艾伦和约翰逊两人的战斗是隐秘的,是私下里进行的。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大家都会心照不宣的将其隐瞒下来,并不会弄得众所周知。

毕竟,如果弄出去,也算是坏了规矩。

就如同一般小孩子的斗争,不会牵扯到家长和老师一般。

性质虽然差了一些,但是道理还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雷纳德之前并没有担心艾伦会因此而受到惩罚。

不过现在,既然这件事已经曝光了出来,那么他就不得不考虑这件事的后果了。

如果这件事只是存在于小范围里的私怨,那么事情的发展是可控的,是在他们预料之中的。

可要是放在明面上,那就超出了他们的控制了。

也因此,雷纳德之前才会说出这样的担忧来。

这边的雷纳德和特洛普两人正在窃窃私语,而另一旁新来的极为旁观者却也不例外。

“跪在里面的那位,是约翰逊·基思吧?”

一位穿着黑色战斗制服的精瘦男子,摸了摸嘴角的胡须,有些迟疑的说道。

“如果我们都没有认错的话,就是那位了。”

站在他身旁的一位地中海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才好似牙疼一般的回答道。

“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你们有没有人能够让我清醒一下。”

而另外一位,面容方正古板的国字脸中年人,也用梦呓一般的语气,说着完全不符合自己气质形象的话语。

“这个要求,我们自然是义不容辞了。”

精瘦男子听到这话,虽然仍然看不懂擂台上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笑嘻嘻的举起右手,就要往这位国字脸中年人的脸上扇来。

呼!

修长的五指散发着莹莹光泽,合成一张夸大的巴掌,带起剧烈的风声。

那力度,那速度,可真不像是开玩笑。

就仿佛两人之间真的有深仇大恨一般,使出了十分的力气。

飒!

挥舞的右手穿过空气,带起飒飒的风声,然后击碎了如同泡沫板破碎的残影。

“靠,你来真的啊?”

地中海男子的左侧,一道强健的身影凝聚成型,国字脸男子满脸不爽的抱怨道。

“废话,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精瘦男子嘴角含笑地反问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现在清醒了吗?”

“醒了,醒了。”国字脸男子没好气的回答道,“要是在不醒,我估计会被你打醒啊!”

“行了,别闹了,你们知道擂台上的另一个人是谁吗?”

似乎也忍受不了两人的打闹一般,在三人之中居中的哪一位地中海男子打断了他们的交流,面带疑惑的朝着擂台上持刀站立的艾伦努了努嘴。

“嗯……”

精瘦男子和国字脸两人面面相觑,然后最终只能无力的得出了同一个答案。

“不知道。”

微微侧头等待着答案的地中海男子,在听见这个答案的那一刻,联合不由得撸出血失望,然后再度转过头去,将视线和注意力倾注到了台上。

“不过,我们觉得特洛普·格林应该知道。”

“这一路上,我们没有看见其他朝着这里赶来的白银阶,但是现在特洛普却在那里,这说明,他早就在此了。”

“而要做到这一点,那么他必然知道这次比斗的详情。”

“无论是开始的时间,还是战斗两人的身份,缘由。”

似乎是发现了地中海男子的失望,精瘦男子补充似的说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不过这不是和特洛普关系不好,不好意思去问吗。”

听到精瘦男子的补充,居于两人正中的地中海男子面色有些不好看的说道。

“嗯,这也是。”

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精瘦男子和没来得及开口的国字脸中年人都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然后断绝了开口求助的想法。

这么多年来,特洛普有着白银阶的实力,却没有一个配得上他身份的一官半职不是没有原因的。

要知道,一般而言,在特洛普那个年代,白银阶的强者一旦出现,只要没有做出过什么违纪乱法的事情,就可以被帝国用以伯爵爵位拉拢。

更甚者,如果愿意加入帝国,为帝国效力,这伯爵的虚衔不仅能够变成实封,还能够在帝国之中获得实际的权力。

白银阶,完全可以一步到位成为一个部门的副部长,如果本就是帝国的一员,并且资历不凡,功勋卓著,部长的职位也不是不可以奢望一下。

就算是各大部门总部的部长和副部长职位已经满编,那也完全可以外放到其他主城,主持一地分部的事宜。

位高权重什么的,绝不是简单的所说。

那绝对是大权在握,显赫一时。

而像特洛普这种,加入帝国这么多年,还待在帝都,没有获得和绝大多数白银阶同等级的一官半职的,实在是少数。

而特洛普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对方在执行部总部之中较为孤僻,独来独往。

当然,这个孤僻并非是说是性格孤僻,只不过是对方并不喜欢和执行部总部的部长和副部长这些同级的存在相互交流,喜欢独自行事。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如果是在普通人主导的机构之中,性格不好,和上司关系不好,那绝对会影响升职加薪。

但是在这种能力大于一切的超凡机构里,这完全就不是一个事。

如果特洛普真心想要离开,都不用什么麻烦的过程,只需要和总部的副部长乃至部长打个招呼就行了。

所以,他之所以会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他愿意如此。

如果更深入一点,深入到本质的话,那就是他要做一枚“钉子”。

帝都虽然说是帝国的首都,是国家的心脏,理应是皇室力量最强的地方。

但是实际上,这份强大的外表下,却被惨了沙子。

执行部是查理斯七世时期开始组建的超凡机构,其历史远没有其余的部门悠长,底蕴也不如其余部门深厚。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执行部的实力弱到哪里去。

从组织架构方面,执行部的组建是一个败笔,或者说是一个中庸之策。

因为,执行部和刑部、军部等部门有着严重的职能重复、交叉现象。

这种现象,造成了帝国资源的极大浪费,加大了帝国财政的负担,也让原本精简高效的帝国体系变得臃肿起来。

而这样的机构,并非是个例。

查理斯七世在位期间,执行部是他组建的第一个机构,但并非是最后一个。

而无一例外,这些机构都或多或少的有着上述的问题。

如果单从组织架构、资源利用整合、效率提升等方面,这些措施都算不上明智,顶多算个一般。

但是,有人想过吗,查理斯七世并非庸碌之辈,而是在整个帝国历史上都数得上号的一代明君,中兴之主。

他,会做出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吗?

所以,答案很简单了。

这些部门的存在、诞生,都有着各自的意义。

从一个角度而言,它们的存在只是负担,只是累赘,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而言,他们的存在却是福音,却是必须的。

而这一个方面,就是皇室的角度。

八百年的时光,八百年的风风雨雨,足以磨灭太多的东西。

自从帝国建国四百年后的那一次大政变后,皇室的力量就衰弱到了极点。

虽然在之后的时间里,皇室在慢慢的恢复着元气,但却始终无法回复到最初的那种君临天下,威亚寰宇的地步。

在查理斯六世当政的时期,也是如此。

查理斯七世上位之后,虽然坐上了那个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皇位。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他并非是这个国家最高权力的拥有者。

因为,在这个查理斯一脉祖先创建的国度里有着太多的掣肘和束缚了。

帝国、皇室、贵族,已经深深的纠缠在了一起,难以分清。

在皇室衰弱的年代,帝国的权贵阶层,已经趁机将自己的触手延伸到了帝国的各个阶层,各个领域,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

在这张大网之之内,哪怕他再怎么挣扎,也只能是在别人的规则下起舞,难以真正的挣脱束缚。

所以,他直接抛弃了已有的体系,建立属于自己的力量。

开辟了,第二个战场。

执行部,就是其中无数个“第二战场”之一。

看清了帝国的真相,明白了其他部门已经被深深的渗透之后。

查理斯七世决定另起灶炉,创建了执行部,想要让其成为一把刀,成为一把只属于他,属于“皇帝”的刀。

这是执行部最初的起源,也是它被创建的初衷。

当然,哪怕查理斯七世通过另辟战场将双方的交锋都拉低到同样的水准,极大的削弱了对方已有的先手优势。

想要达到这一点,也不是容易的事。

不过,伴随着蒸汽科技发展起来的新一代勋贵,让他的想法成为了现实。

在查理斯七世时期,执行部,其位高权重,并非是这个时代的人们可以想象的。

那个时候执行部,真的称得上是帝国内外最锋利的一把锋刀。

而不像是现在的执行部,被制衡,被分权。

这一切的缘由,就发生在十年前。

十二年前,凯撒继位,十年前,罗伊·修利亚斯等人失踪。

趁此良机,主导了这一切的守旧派人在执行部内夺权上位,在帝都执行部总部中获得了极大的权柄。

当然,这不能说是凯撒和罗伊·修利亚斯等人太逊了的缘故。

毕竟,罗伊·修利亚斯的失踪只是导火索,为了这一件事,他们已经等待了百多年了。

执行部这把被新铸就的锋刃,在查理斯七世的手中自然是无坚不摧。

但是那些人,那些在暗中主导帝国的人,有着足够的耐心。

在查理斯七世在时,他们明白这并非是登场的时机,自然会退回黑暗,选择蛰伏。

或者转变态度,俯首称臣。

但是,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切就已经大功告成了。

他们愿意如此,那是因为他们明白,在查理斯七世存在的时间,如果不选择臣服、蛰伏,那么迎接他们的,就是绚烂的枪火、血腥的锋刃。

他们敬畏查理斯七世,仇恨查理斯七世,也钦佩查理斯七世。

在对方在世的时间里,他们奉公守法,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可一旦对方逝去,他们就抖露收起的爪牙,露出锋利的利齿,释放出久违的野性和凶悍。

查理斯七世固然强悍,横绝一世,压得他们瑟瑟发抖,不敢做出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但是他的继任者,可就不一定如此强悍了。

而他们的猜想,也的确如此。

查理斯七世之后的继任者们,虽然并非庸碌之辈,但也不过守成之君。

维持大好的局面都有些费力,更别说是再度进取了。

如果那些人过于激进,那自然是会被发现,并且直接按下。

毕竟,查理斯留下的家底,不是一般的雄厚。

但是他们有耐心,有着足够的耐心。

慢慢的,缓缓的,采取水滴石穿的坚韧,再度渗透了执行部这个部门,在其中发展着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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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域外蛮族的实力,孟章并非一无所知。

   好歹和域外蛮族做了多年的邻居,还有过不止一次的大战,最近更是才结束对元图大草原的征伐。

   在他看来,域外蛮族一方最大的依仗,就是那座半神域。

   只要有了打破半神域的办法,那大可以和域外蛮族一战。

   还不说银壶老人给出的好处,单是能够和这位天宫的返虚大能拉上关系,就是千载难逢的大好事。

   为此,就算在大战之中流点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银壶老人说的很清楚,他不指望能够全歼域外蛮族,只需要孟章打破半神域。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孟章还怎么拒绝。

   如果孟章真的不识好歹,那恐怕会大大得罪这位天宫大能吧。

   孟章没有考虑太久,就开口同意了银壶老人的要求。

   以银壶老人的身份,也不怕孟章反悔或者言而无信之类的。

   既然孟章同意了,那这件事情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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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完成的时间,银壶老人也放得很是宽松。

   孟章只要在三年之内,能够破坏那座半神域,就算是大功告成。

   银壶老人随手将一枚玉简扔给了孟章,里面记载的就是打破半神域的仙道秘法。

   谈完正事,银壶老人没有在这里就留。

   在天宫任职的他,平日里琐事不少,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浪费。

   离开之前,银壶老人又给了孟章一颗甜枣。

   孟章打破半神域之后,可以时不时去他那里坐坐,他们可以谈谈修炼有关的事情。

   孟章修炼到今日这等层次,主要靠自家苦修,还从来没有得到过返虚大能的指点。

   返虚大能在修为上面高屋建瓴,随意指点孟章一句,都能让他受益匪浅。

   孟章恭敬的送银壶老人离开之后,又非常诚恳的向牵丝婆婆道歉。

   孟章是懂事的人,银壶老人和他从来没有打过交道,如果没有牵丝婆婆从中帮忙,这等好事不会落到他的头上。

   牵丝婆婆本来就看好孟章,打过一些交道之后,觉得孟章前途远大,是一个可造之材。

   所以,她才会从中牵线搭桥,让孟章搭上银壶老人的关系。

   孟章只要完美的完成银壶老人的要求,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日后完全可以慢慢拉近和银壶老人的关系。

   对于太乙门来说,有一位天宫返虚大能关照,可以说是弥补了一个大大的短板。

   在修真界之中,许多看似前程远大的宗门,发展到了一定的地步,就会遇到天花板。不但无法更进一步,反而会遭到许多莫名的打压。

   这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些宗门上面没人。

   大离皇朝为什么敢于和紫阳圣宗抗衡?除了自身强大的实力之外,就是因为背后有大能支持。

   钧尘界经过上万年的发展,修真界的形式已经基本稳定,阶级已经大致固化。

   太乙门在孟章的领导下,发展成为一个强大的元神宗门,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可是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在没有意外发生的情况下,那就基本不可能了。

   心怀雄心壮志的孟章,如果不甘止步于此,就要另辟蹊径,寻找突围的办法了。

   对于这些情况,孟章也隐隐约约的有所了解。

   和银壶老人搭上关系,勉强算是一个起步。

   牵丝婆婆特别提醒孟章。这次对付域外蛮族,一定要做的漂亮,不要留下太多的后患,务必要让银壶老人满意。

   她还非常热心的说,如果孟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向她求助。

   只要不是太过难办的事情,她都会尽量帮忙。

   有了牵丝婆婆的承诺,孟章的信心更足了。

   当然,他也知道人情债最是难偿。

   他会努力尽自己的力量解决,不是万不得已,不会向牵丝婆婆求助。

   从牵丝婆婆的府邸离开之后,孟章就直接回到了太乙门驻地。

   他顾不上向牛大为交谈,就找了一间静室,开始阅读银壶老人给他的那枚玉简。

   打破域外蛮族所设的半神域,是银壶老人的要求,也是此次作战最大的难点。

   孟章将神念渗入玉简之中,仔细阅读里面的内容。

   银壶老人没有说谎,里面果然记载了如何打破半神域的法门,而且不止一种。

   里面共有三种法门,可以打破半神域。

   第一种办法对于进攻者的修为要求太高,起码要有着元神后期的修为,最好是有着阳神期的修为。

   第二种办法条件太过严苛,需要许多难得一见的珍贵材料和天材地宝。就算孟章舍得耗费功绩点从天宫兑换,也难以兑换齐全。

   经过孟章的仔细盘算,只有第三种办法有着可行性。

   这种办法是收集天地之间的各种煞气,一群元神真君在半神域之外布下阵法,借用煞气之力,污染对方的半神域,然后趁机将其打破。

   当然,要想污染半神域,不是普通的煞气可以做到的。

   银壶老人提到了几种可能有用的煞气。

   如南北两极地底的极寒煞气,海底深处的水魄煞气,地底深处的太古火煞等等。

   这些煞气所需数量太多,收集不易,以太乙门的能力,也难以在天宫兑换。

   不过,有一种煞气,孟章却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入手。

   那就是只产于阴间深处的黄泉煞气。

   太乙门还有一位前辈鬼神守正,正在阴间之中。

   不说守正一直以来都给予了太乙门很多帮助,上次孟章帮助他夺取天生鬼神的躯壳,尽管没有成功,守正也要欠孟章一个人情。

   心中有了想法,孟章就没有在天宫久留。

   他简单的交待了牛大为几句,就直接返回了太乙门山门百草坡。

   他先是召见了门中阵法造诣最强的文千算。

   文千算果然不负阵法天才的名头,他在阵法之上的天分,犹在自家的修炼天分之上。

   他进阶元神期没有多久,就成功成为了四阶阵法师。

   四阶阵法师不但可以布设四阶法阵,特别优秀的,还可以对原有的四阶阵法进行改良,甚至创造出新的四阶阵法。

   银壶老人记载在玉简之中的阵法,只是一个粗略的框架,根据收集到的煞气不同,还会有不同的变化,用来慢慢填充各方面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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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篱瞬间就明白了唐开心的麻烦,嗤笑道:“她的飞板来路不明,模样别致到绝无仅有,无法给飞板上户吧!”

这人,太聪明了,真是让人讨厌!

你猜中了事实,倒是说话不要这么阴阳怪气呀!

唐开心嘴角撇了撇。

安子皓恍然大悟:“你是想给这个飞板上一个光明正大的交通运行证吧!

这种事情对东篱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嘛?

你也不早点说,最近是不是心里郁闷了很长时间?!

有好东西,却不能到处显摆?”

“安大哥,你怎么跟着小哥一样,也变得这么坏了呀?”唐开心撒娇道。

“我要是真坏,就不会管你的这么点小破事了!”安东篱轻哼了一声。

唐开心立刻有了一个求人办事的好态度,十分乖觉地讨好道:“小哥,你也说了,我这点事情是小破事。

这么一点专门请你帮忙多不值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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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看这样好不好?

把五芒星的飞轮、飞车、飞船模式都给上个证件算了!

日后,我们一家出行也方便一些。”

“让唐六把需要的资料都准备好,发过来。我会看着心情给你办好的!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飞板了?!

家里不是有一辆飞车嘛?

不够用嘛?”

安东篱询问道。

唐开心解释道:“我二哥这不是考上星河学府了嘛?他第一学年的课程都在另外一个城市。

我们都觉得二哥需要飞车做门面,就把飞车给他了。

原本家里想重新买一辆的。

可是,在星河学府购买飞车还需要一个居住够十年的当地用户做担保。

我们还没有想好请谁帮忙,都觉得身边的人交浅言深。

哪里有安大哥和小哥你们好呀!

我这边有什么事情,你们就是在太空的另外一端,也会尽心帮我的!”

唐开心最后还不忘拍了一个彩虹屁。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安子皓跟她说了,再过十来天,他们就要回到安家本星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些忙,不能随时联系她了,让她有事情记得留言,他们会第一时间就处理的。

唐开心拍拍胸脯:我肯定是不会跟你们客气的。

其实,大家的心里都清楚,唐开心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在跟他们客气了。

时间和空间,真的是所有人的敌人。

不到一周的时间,叶长生再次敲门来了。

这日周末,三层奶茶店星河分店忙的不可开交。

这不是学校已经开学了吗?

来商业街闲逛的人也多了起来,经过了这两个月的润物细无声的无声的口碑宣传,唐家的小店已经有了稳定的客源,生意早就过了不死不活的阶段,变得热闹起来。

周末现卖的人多不说,就是平日里等待外卖的机器人也多起来。

叶长生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应。

倒是隔壁伊宁正好过来要给唐开心补课,直接联系了唐开心,才把人给腾出来。

唐开心知道伊宁喜欢自家的奶茶,开门的时候,还顺手带了两杯星辰大海过来。

一杯给伊宁,一杯留给自己,怕伊宁觉得自己占便宜了,平日都是唐开心一句顺带,把这件事就圆过去了。

没想到,今天一开门,竟然买一送一,是两位贵客。

唐开心忙把人迎了上来,一人一杯奶茶递了过去。

伊宁十分自然地接了过去,叶长生很少吃这种外食,迟疑了一下,接了过去,放在了一旁。

唐开心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满和生气。

她是知道的,安东篱一路的人,要是轻易跟他们市井小民一样随意,反倒会让人怀疑对面的人是不是个冒牌货了。

唐开心从然如流地又变出了一个精致的水杯,不过是一个细小的精神波动,杯子里的水就满了,好像它一开始就是满的一般。

这个水杯,叶长生倒是十分的熟悉。

因为每天他都会收到这么一个封闭包装的杯子。

起初两天,他是没有在意,后来,安东篱专门联系了他,还有安子皓在一旁作证,要他先把这些异能水喝着缓解一下。

不行,就过阵子会安家本家来一趟也行。

安子皓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回了本星之后,会遇到什么事情,什么时候有空。

叶长生犹豫了一下,去见了冯志龙,询问了他病情的事情。

从冯志龙那里得到的都是十分正面的消息,不过就是这个治愈的时间可能比较漫长,主要是没有守着安子皓。

比起没有希望的混混沌沌,现在这样漫长的等待算什么?

当年,叶长生也是少年天才,跟着家人一起去了混沌星系,结果,一个不查,救人时被毒箭所伤,伤了根基,从此修炼停滞。

一朝之间,从天才变成了废材,他也颓废过了。

可是父母亲人每日以泪洗面,他不得不重新戴上坚强的外衣,站起来说自己没事了。

等他出了混沌星系,才察觉到外面的世界更是充满了恶意,之前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同辈都纷纷站出来嘲讽他。

正好这个时候,还是安志龙的冯志龙离家出走,远嫁他乡,还把自己的姓氏都改了。

叶长生跟姐姐说了要去帮忙找冯志龙,就跟着一起“离家出走”了。

山高皇帝远,才发现这些个“穷乡僻壤”也有穷的好处,人过的更自在,越发不愿意回去了。

这些年的佛系,可以说愣是被逼出来的。

现在,听到自己可以重新恢复修炼,整个如僧人般的佛系瞬间变成了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

叶长生这段日子,每日都按时地把这些异能水喝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每隔一段时间的阵痛轻松了很多,都可以勉强支撑了。

就是原本跟漏气一样的修炼,竟然在前两天在身体里蹓跶出了一个小小的气旋,虽然十分不稳定,如同风烛残年般,随时会被风吹走,但是,仍旧坚强地挺了过来。

他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一般。

正好安东篱拜托他给唐家送点东西,他顺道就过来了,想要问问唐家,有没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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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完事后,陈天休息了一会,跟两女聊了会天。

现在他虽然有八千五百万块极品灵石,但四转boss都被他先前诱惑刷完了。

其他地方虽然有,也被他杀了。

诱惑五转的话,才两个五转boss,三转又有点低了。

只能等四转boss下次刷新才行。

正想着怎么刷法则碎片时,一声系统提示响了起来。

“叮咚,行会晋升完成。”

行会升级成功了?!

陈天一喜,快速打开行会商店查看起来。

果然,所有的药品等级,都提升了一级。

但又有点新的变化。

那些攻击药水等的名称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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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攻击药水。

之前是:

低级攻击药水,

中级攻击药水,

高级攻击药水,

超级攻击药水,

超超级攻击药水,

超超超级攻击药水,

超超超超级攻击药水,

超超超超超级攻击药水!

……

现在变成了,123456789,10级药水,对应每一级药水。

现在的十五级行会,就是10级药水。

其它的防御药水,敏捷药水,魔法攻击药水也是如此。

这倒是好事,方便了,不像之前,看到那些超超超超的就头疼……

除了这个,救命的药水方面也有所改变和增加。

比如:

万年灵芝,五万年灵芝,十万年灵芝,十五万年灵芝,二十万年灵芝,二十五万年灵芝……

总之,都有对应各个转生阶段的瞬间恢复药水。

只是价格会越来越昂贵……

除了药水,双倍经验卷轴也出了十一倍经验卷轴。

这样一来,升级经验将会大大加快。

陈天正查看着行会里的新东西时,又一声系统提示响了起来。

“叮咚!系统晋升完成。

本次改版如下:

一,开放新地图,炼狱十八层!

二,开放神之地图。

三,开放血脉系统和血脉装备。

四,其它优化请自行摸索。”

不错,惊喜不断啊,系统的改版终于完成了,陈天等人大喜。

仔细查看了一下各条公告的详情后,陈天沉思起来。

第一,炼狱十八层,这是一张六转地图。

里面最低的怪物就是六转小怪,boss则是七转领域级boss。

用来练级打宝都不错。

第二,神之地图。

这地图是天之地图的进阶版本。

只要用各地打出的天之令牌就能换取进入神之地图的令牌。

只不过,所需令牌需要翻倍。

这意味着需要两百块天之令牌才能进入神之地图。

神之地图的怪物等级有多高?进入就知道了。

神之地图的开放,也让陈天产生了极大的性趣。

他和地星黄月馨结婚了两次!

第一次是在正常的封魔谷烟缘神殿!

第二次是在天之封魔谷烟缘神殿!

那时候小奇就跟他说过,还能再结一次婚,继续晋升结婚戒指和婚礼时装。

现在终于等到了,不错嘿嘿。

除了能结婚,更加重要的是又等于多了二十多个新地图啊。

经验,装备,那是哇哇的。

看来系统进化得爽了,越来越大方了。

三,开放血脉系统。

这个其实怎么说呢,就是技能没了,但可以用技能书页兑换血脉点数。

换取牛逼的血脉。

现在摆在陈天面前得有三种血脉,

伏羲血脉!

少昊血脉!

盘古血脉!

伏羲血脉:增加技能伤害!

少昊血脉:增加防御力!

盘古血脉:增加攻击力!

每一万张书页可以增加一点血脉之力,具体换什么,就看自己了。

血脉装备则包括:

白虎爪,青龙角,麒麟心,凤凰血,朱雀羽,玄武甲。

白虎爪,青龙角和麒麟心都是增加技能伤害,暴击伤害,最终伤害。

凤凰血,朱雀羽,玄武甲都是增加:

技能承伤减少,暴击抗性增加,最终伤害减少。

每一种装备都有三种,蓝色普通,紫色稀有,红色神话。

对应着不同的伤害比值。

击杀一转以上的小怪可以爆出血脉装备,一转以上的boss可以爆出神话血脉装备。

神话血脉装备还能继续合成,三个合成一个。

血脉装备不同于血脉点,只要一转以上的玩家就能佩戴。

不过具体还是有要求的。

比如一阶神话血脉装备,一转可以佩戴。

二阶神话血脉装备,就需要二转了。

以此类推……

看起来是跟灵器一样的东西,继续加强超级私服玩家的战力。

原本超级私服玩家就比外面的人变态得多,现在再次增加血脉装备。

这简直就不想让外面的人活啊!

查看完了改版公告后,陈天带着老婆们进入了游戏。

“兄弟们,准备了,十分钟后,开启全服双倍经验。

我会购买一堆十一倍经验卷轴放在行会仓库,设置成零贡献兑换。

所有人不许多拿,明白没?”

“明白了!”

“谢谢老大!”

“谢谢会长!会长万岁!!!”

一片欢呼声响起。

陈天笑了笑,忽然在行会聊天中道:

“总统阁下,可以插播一条新闻,就说所有地星人,无论联邦还是血族,每人奖励一千块下品灵石。”

富起来了,自然要带动自己人了。

其他异族,虽然加入了不少在行会,但陈天可没有办法帮所有人强大起来。

至于地球,那里根本不缺灵气。

按照目前的恢复速度,在过几年,估计就是一头猪,都能修炼成武者。

陈天的命令一下,行会所有人继续大喊会长万岁!

不是地星的异族们同样在高呼,反正在他们心里,会长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

“各位观众,现在紧急插播一条新闻。

地星战神,陈天才,将给每一位地星人,无论联邦人还是血族人,都会捐献一千块下品灵石。

让我们为伟大的战神陈天才欢呼吧!!!!!”

“陈天才!万岁!!”

“陈天才!万岁!!!”

……

整个地星的大街小巷,所有人都朝空中欢呼!!!

一股冥冥中的精神力量从地星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猛烈的加持在了陈天的身上,令他的精神大震!

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比起刚才嘿嘿嘿时还要爽快的多……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吗?

陈天闭目,仔细感受着。

小奇跟他说过,这种粉丝力量,其实就是信仰力量!

信仰的人越多,将来成就古神越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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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考老师转过身,脸上才涌起来的笑容消失不见。

现在考试才过去四十分钟。

这时候交卷的学生是什么水平,他自然清楚。

多数都是那种平时学习不努力,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无奈交卷的人。

甚至连坚持都不愿意坚持一下。

毕竟。

很多神秘学习题只要坚持想一想,是能够想出来的。

“出去吧。”

监考教师拿过桌子上的试卷,摇头走向讲台。

白羽不知道眼前这个监考官的想法,他收拾好纸笔,起身走了出去。

教室中许多人都见到这幕。

“居然这么快,最后这道开放性模拟题他答出来了吗?能够提前交卷,肯定是对自己的答案十分有信心。可恶,这道题简直是刁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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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子安盯着试卷上最后一道大题,迟迟难以落笔。

别人以为白羽是做不出来提前交卷。

但他知道。

这怪物肯定是部解出来了。

那名监考走到讲台,把试卷放在讲桌上,对着身边另一位监考无奈的笑了笑。

“每年都有这种提前交卷的学生,董老师习以为常就好了。”另一名监考道。

董春生恨铁不成钢:“连坚持到考试结束的毅力都没有,这样的学生修行神秘学,成为武者,完是自己找罪受,还浪费学校的教学资源。”

“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还没我们这群老头子毅力强。”

他随手拿起试卷,草草扫过。

但这么一扫,却愣住了。

试卷上居然写满答案,没有一处留白。

“胡乱写完的?”

董春生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够在四十分钟内答完题。

尤其是最后一道情景模拟。

这张试卷交给他们这些老师来做,如果没有提前看答案,都至少要一个小时。

抱着好奇心,他继续看下去。

这一看。

他脸色越来越凝重。

选择题第一题对,填空题对。

而简答分析题。

不仅分析出了二十多个标准答案的内容,甚至还考虑到其他情况,做出了补充。

比正确答案都还要完善!

董春生带着震撼的心情看完最后一道情景模拟题的答案,这才长出一口气,放下试卷。

后生可畏啊。

前面那些题他也能答出来。

但最后一道情景模拟题,他绝对想不到如同这个学生那样完善。

另一名监考看见董春生的凝重表情,问道:“怎么了董老,还在为刚才那个学生生气?”

“呵呵,如果每个学生都像刚才那个学生一样,那我这把老骨头气死也没事,你看看这张试卷吧,青出于蓝啊。不枉我专程从庇护所回来带这一届毕业生。”

董春生脸上露出欣慰表情。

另一位老师狐疑的拿起试卷。

匆匆看完后,他露出比董春生还要震撼的表情:“满分试卷?什么时候临江有这么优秀的学生,是我们在庇护所待太久,跟不上时代了吗。”

“哈哈,还是琼老师班上的,琼玖那里是出了个好苗子。”董春生称赞不已。

两人小声的交谈没有落在一众考生的耳朵里。

但是两人那宛如少女般春心萌动的表情,却让下面的考生心中暗暗好奇,不知道这两名监考老师到底遇上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

精神检测室。

一台由机械铁皮包裹着的仪器下方,缓缓吐露出状态单。

精神状态:完美

污染度:百分之零

负面情绪积压:无

评价:你的精神坚韧得令人发指。

“本来以为我的污染度会上升一点,现在看来就算经历超凡事件,还是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啊。”

白羽坐在检测室的椅子上。

每次考试完毕,考生都需要检测精神状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世白羽饱受各种猎奇文化熏陶的缘故,从穿越过来后,他的精神污染度就十分低。

基本不会超过百分之五。

偶有超过,也会很快降下去。

在解锁学霸系统后,更是开创新低,直接达到令人发指的百分之零。

啪。

这时候检测室的大门被推开。

精神检测室并不是只有一个,现在大部分考生都在考试。

两个考生撞到一起的概率还是非常小的。

是熟人的概率,那就更小了。

千雪看着坐在里面的白羽,好半天才回过神,不动声色的远离了他两步。

“愚蠢的女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作为一个调查员,现在不应该是在处理布鲁斯事件的后续吗?而且,你好像是临江二中,和秦狩一个学校的?”

白羽奇怪道。

千雪站在另一个墙角,语气里有种莫名的敬畏:“我是学生自然要参加二模,东城区的调查员是林珊姐,我只是平时去帮她忙。还有,你不知道二模整个临江城的学生都在临江一中?就算整天去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好歹对自己学校的考试有点了解啊。”

白羽还真不清楚。

他以为跟一模那样,都是在各自的学校考试。

两人短暂的交谈后便没了下文。

从千雪的行为举止看,对方应该是有点怕白羽。

但白羽也不知道怎么吓着她了。

好歹是一名超凡者,能不能有点自己的逼格。

当然。

他根本不知道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喷气炮对千雪造成的震撼。

只要是一个正常人。

面对这种灵术卷轴,估计都不会保持平常心。

她现在,是彻底怕了。

白羽这种明显就是精神不正常的类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畸变,连制造超凡事件的幕后黑手他都敢去主动找茬刚正面,万一暗搓搓的给她来一下,神仙都救不回来。

惹不起,惹不起。

“千雪,你在这里啊。”

这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男子声音。

一名头发梳成大背头,面容俊朗的男生走进来。

男人很帅。

其颜值若是十分制足以打九分,只比白羽差一分。

看着他手中捧着的一束火红色的玫瑰花,以及脸上那种如沐春风的神情,白羽神情一震。

来了!

终于要来了吗!

自己穿越过来这么久,第一次装逼打脸!

按照接下来的剧情。

这男人应该就是千雪的追求者,误会自己和千雪的关系,仗着自己家庭不一般然后上来狠踩自己,最后被疯狂打脸吧!

白羽心中闪过明悟,端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

甚至心中还有一点小激动。

果不其然。

男人在见到精神检测室内的白羽时,脸上那种如沐春风的表情瞬间凝固,视线在两人之间不断游走。

千雪神情一变,连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男人却浑然不听,冷喝道:“闭嘴,什么不是!”

他这一喝。

千雪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男人大步踏前,走到白羽面前。

然而。

就在白羽准备装个泼天**的时候。

男人忽然握住他的手,声音激动澎湃:“您……您就是白羽前辈吧!!”

千雪拍了拍脑门,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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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和煦,转眼间两点就快到了,庄晓曼低伏着娇躯屏气凝神,双手紧握狙击步枪对着下方的街口,转过头看到李杰呆呆的站着,秀眉一拧。

“肖途,马上到约定时间,早作准备,我们两个是下方兄弟们的屏障,千万不要马虎大意。”

李杰是故意呆然而立的,毕竟在旁人眼中自己可是个毫无行动经验的菜鸟,要是做出一副老手的样子不免让人怀疑,即便参加过短期的培训班也没法解释。

“抱歉啊,第一次参加行动对这些不太了解。”

庄晓曼也不会太过苛求李杰,真正负责行动的其实是下方的兄弟们,他们两个只是负责支援,防止发生其他意外事件。

说话间远处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向着岗哨驶来,庄晓曼神色一紧。

“准备!”

汽车越来越近,老刀看到车牌上的号码正是明楼的座驾,经历过多次暗杀、破坏行动的老刀经验十分丰富,并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

老刀上前一步作出停车的动作,南田洋子见状不禁恼怒。

“八嘎!香川,下去赶紧让他们撤离路障,耽误了抓捕行动不要怪我不客气!”

南田洋子今天和明诚一起前往‘毒蜂’的住处进行搜查,行动开始前明诚对南田洋子的座驾动了手脚,汽车直接趴窝了,为了赶时间直接乘坐了明楼的座驾。

当他们来到房间,却发现房内空无一人,南田洋子将枪口对准了明诚,要求他解释。明楼和明诚在房内已经布置好了一切,成功地让南田洋子误以为毒蜂是察觉到了蛛丝马迹所以先行逃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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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田洋子在房内开窗查看,而对面房子的明楼将狙击枪瞄准了她。明诚也来到窗边,他紧盯着对面,突然大叫一声小心,推开了南田洋子。紧接着的是一声枪响,明诚随之倒下,看见明诚为救自己受伤,南田洋子激动不已,一下子消除了对他的所有怀疑。

她通知救护车带走了明诚,明诚上车前吩咐她开自己的车去梧桐路的秘密联络点,南田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并吩咐医生好好为明诚治疗。

身着一身日本军服的香川光迈步下车,军统众人看到下来的是日本人,而不是和明楼形影不离的明诚时微微有点意外。

香川光看见众人呆若木鸡的样子不禁大怒:“八嘎!还不快点放行!车内是特高课课长南田洋子,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还不赶紧撤离路障!”

老刀一听到车内的人是南田洋子,眼神一亮,南田洋子可是他们的老对手了,军统也曾经策划过刺杀行动,不过一来南田洋子出门守卫众多,二来无法得知对方的具体行踪。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情报出现差错,不过结果也不坏,下次再想遇到守卫如此稀少的南田洋子很难,为了不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老刀右手背过身后打起手语。

“准备击杀!”

香川光见守军任然没有动作不禁怒火中烧,向前踏了几步骂道,一边骂一边掏出挎在腰间的手枪。

“八嘎!你们都是聋子吗!”

军统行动组队员看见香川光做出掏枪的动作,以为对方要开枪,于是率先下手。

砰!砰!

顿时枪声大作,香川光死之前心里想到。

‘我只是准备吓唬吓唬你们,没必要反应这么激烈吧。’

军统行动组成员训练有素,两人负责击杀香川光,另外两人负责击杀驾驶员。

南田洋子听到枪声想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回想之前发生的种种,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明诚这是给她演了一出苦肉计。

此刻形势危机万分,助手香川光、司机小岛云瞬间暴毙,己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势单力孤,今天只怕难逃一死。

作为帝**人南田洋子的战术素养颇为不俗,即使在特高课内也是有数的战术高手,在枪声响起的瞬间迅速低头寻找掩体,依靠车身的阻挡,倒是和行动队打的有来有回。

南田洋子心中暗暗焦急,自己随身携带的子弹可不多,对方人多势众,没有支援的情况下根本撑不了几分钟。

庄晓曼通过瞄准器死死的盯着车内情况,不时的开一枪作火力压制,必须在两分钟内完成任务,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李杰早在车辆停下时就测好了下距离、风向,此刻屏气凝神瞄准车内,电花火石之间察觉到了一丝机会,机会稍纵即逝,索性不再犹豫扣动扳机。

砰!

下方车内传来一声闷哼,南田洋子的惯用手直接被李杰射出的子弹击中。

军统行动队成员见状迅速奔向汽车,四人临近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瞄准,直接乱枪将南田洋子打死。

随后开始检查日本人是否死的彻底,为了保险在检查过程中还对了脑袋补枪,一切完成后迅速撤离。

刚刚交战的声音必定惊动了日本人,再不撤一旦包围圈设立,想跑也跑不了了,装束可以伪装,但是开枪后身上残留的火药味可没法解释。

庄晓曼见到李杰开枪后的结果,嘴唇微张,一脸惊讶道:“没想到肖先生枪法如此犀利,真是让晓曼刮目相看,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李杰摸了摸脑袋,做出一副傻呵呵的样子:“瞎打的,瞎打的,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庄晓曼狐疑的打量了一眼:“是吗?”

李杰嘿嘿一笑:“我自己都没想到,对了,我们赶紧撤吧,刚刚的枪声肯定惊动了日本人。”

庄晓曼知道李杰所言不虚,也不在追问,迅速的收拾了一番楼顶,将弹壳之类的杂物收好,带着李杰按照之前设定好的撤退线路快速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安撤离后,李杰开口道:“晓曼,我要先走了,长时间脱离视线那些特务会怀疑的。”

庄晓曼知道李杰的境况,点了点头:“恩,赶紧回去吧,回头再联系!”

李杰一路穿街走巷的来到大光明剧院,路上还不忘对身上喷了点香水,好掩盖住残存的火药味,从侧门偷偷的溜了进去,进入影院内电影此时尚未散场。

影片播放完毕,李杰顺着人流走出了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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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风狂袭城头,紧急登上木墙的博里霍尔姆的首领施泰因惊得不敢相信这一切。

只见波涛汹涌的大海似乎无法阻挠敌船,突如其来的敌军已经登陆,并开始破坏。

不!他们正向堡垒袭来!

“让……让兄弟们都准备好!至少我们要守住墙!”

他给予手下死命令,此生死危机之刻,没有人敢怠慢,在危机之刻真是只能祈祷木墙的坚固。

住在此地的萨克森人虽是渡海而来,他们吃一堑长一智,在岛上设立定居点不久就开始搭建围墙。最近几十年来木墙越修缮就越高,它的土台基也更为敦厚。它完不是沃斯卡斯堡那样的半吊子工程,它更加坚固。

由于避风的原因,本地的萨克森人早就撤到堡内。

那些哥特兰佣兵也在堡内,唯有没有撤离的少数哥特兰渔民,他们见得大事不妙,才想到逃跑。

可惜,那些跑得慢的已经被疯狂的攻击者杀死。

明明计划好的,像是那些沃斯卡斯的变节者,他们当为冲在第一线的人,结果卡尔求功心切,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干脆自己领着弟兄当了主攻力量。

面对悍然进攻,来不及逃亡的哥特兰人都成了梅拉伦军的剑下亡灵,他们没来得及带走的财物,尤其是非常重要的鱼肉干,第一时间就被梅拉伦人缴获。如获至宝的攻击者贪婪的目光自然盯上了堡垒,即便那墙再高,他们扛着预制好的攻城锤,难道还撞不开那该死的墙?

也许瑞典联军该在登陆后,将部队整顿一下,排好阵线后按照计划发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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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乱无章法的进攻充满了勇气,却也毫无纪律性可言。

他们乱糟糟的进攻模样,留里克根本没法看下去。“如果此战是我指挥,我宁愿花点时间军阵排布一下。奥列金,你的人这么强行冲塔,难道不是送死吗?”

送死?卡尔丝毫不觉得。他觉得自己的攻城锤只要几次冲撞,敌人的墙轰然倒塌,届时战利品是自己的。

有一些惊慌失措的哥特兰渔民,他们穿着简陋的衣服,拖家带口冲到堡垒的木墙之下。

此刻,持矛的首领施坦因,只是无奈的看着下方的难民。

他们绝望而悲愤的吼叫,祈求大门虚掩一个小缝也好。

但施泰因只是再看他们一眼,就对着城墙上准备了一批石块与陶瓮的哥特兰佣兵吼道:“兄弟们,他们来了!准备砸死他们!”

这种状况下,一些人的死活已经无所谓了,甚至哥特兰佣兵也顾不得他们同族死活。施泰因又不是蠢货,他已经下令自己的萨克森战士用巨大的松木作为门闩,又有更多的松木倾斜抵住大门。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没有一番功夫,守军也不可能再让封锁的大门打开,更别提让外面的人进来。

看起来,博里霍尔姆的守军的防御套路,和被瑞典军攻破的沃斯卡斯港没什么不同。

不!他们萨克森人到底是和法兰克人战斗过的族群,在守城战上实在有一点招数。

他们捕捉海豹、鲱鱼、鳕鱼熬油,目的自然是用于祭祀和日常照明。但在如此的关键时刻,油脂将变成杀敌宝具。

越来越多的梅拉伦战士冲出了近岸的那些木屋,他们护卫者自家的攻城锤,在卡尔的带领下终于冲到了木堡之下。

“啊!这东西真高耸,怎么和刚才看上去的不一样呢?!”卡尔完没料到还有这么高的墙,他咬了咬牙,鄙视木墙上虎视眈眈的敌人,立刻下令进攻。

进攻?该怎么打?

梅拉伦军没有任何的长梯子,他们自然不能硬爬约莫五米高的木墙,显然进攻的核心就是拿攻城锤撞墙。

梅拉伦军为数不多的弓箭手射击墙上的人,更多的战士举着圆盾,簇拥着他们的需要三十人才能扛起来的攻城锤,一番助跑后,攻城锤狠狠地撞上木墙。

然而,博里霍尔姆堡垒的大门简直纹丝不动。

“哈哈!他们撞不开门!”

城墙上本是担忧的施泰因惊喜得脸庞都在颤抖,他这下张卡双臂,面对着堡垒的兄弟们,大吼:“我们的墙坚不可摧,他们永远不能突破!”

堡内的战士之士气为之大振。

大量的石块、陶瓮从天而降,给了举着木盾的梅拉伦军一通劈头盖脸的打击。

攻城锤连续撞了得有二十多下,敌人的木墙似乎松动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卡尔大呼不解之际,抱着攻城锤(其实就是捆好的三根粗松木)三十名壮汉,他们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突然间许多人的脱手,闹得攻城锤直接掉在地上。

“王子,兄弟们刚刚和巨浪暴雨搏斗,现在又要攻城,大家真的太累了。”

说话的人还是卡夫泰格,再看着此人的脸,卡尔突然想到这家伙在大军攻击沃斯卡斯堡垒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卡尔嘴唇颤抖叫骂:“你!你是个懦夫!”

“可是,谁会乐见于我们梅拉伦人挨敌人的石头砸?王子,不是说好的让那些变节者主攻吗?怎么又变成我们主攻?!”

“你!”一瞬间卡尔觉得自己成了彻头彻尾的莽夫。

他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的的确是焦灼的局面。由于攻城武器仅有手头的大木头,所有的希望当然寄托在木头上,可是连续的撞击并无打开缺口。

卡尔可不觉得自己的战术武器并不好用,一定是因为兄弟们太累了。

“那就走吧!我们撤下去,让那些沃斯卡斯人攻!兄弟们,带着攻城锤回避!”

梅拉伦军撤走了,城下举着盾牌的战士短时间内竟然跑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这些冲在第一线的“黑衣战士”,他们可谓精锐,足够的防御力使得他们在第一战里毫无损失。哦,只是明面上毫无损失。只有这些战士回到安定的后方,卸下他们的甲,才会发现胳膊上有了淤青。

就像是是博里霍尔姆堡垒的厚实木墙挡住了攻城锤,梅拉伦军的优秀木盾,也保证战士不被石头直接砸死。

此刻,站在城头的施泰因,那心头的担忧可谓突然消散。“兄弟们,他们果然打不进来!我们什么都不用怕了!”

城墙上的人哈哈大笑,嘲讽进攻者的鲁莽与愚蠢,哪怕木墙之下一个敌军的死者也没有。有的,只有那一小撮没有逃入堡垒的哥特兰渔民。

毕竟,梅拉伦军在几天前的战斗中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攻城经验,他们至少知道在墙下如何保护自己。

卡尔带着一丝沮丧退下来,回到国王的身边。

奥列金也不客气额,直接给了儿子一拳,这一拳愣是把他打出鼻血。

卡尔无助嘴弓着背,气氛的看着父亲聆听叫骂。

“你这个莽夫,我可曾命令你主战?你差点害死我军主力!”

卡尔不想辩解自己的鲁莽,这便低声说:“父亲,这些敌人非同寻常。”

“那就退下!法朗西斯,现在是你们证明忠诚的时刻了!”

有了卡尔的这番折腾,瑞典军剩下的战士有了短暂的休息,他们排好了阵营,唯有罗斯人还在按照那套契约,处于近海处停播的船只上观战。

战场已经远在罗斯人所有远程武器最大射程之外,留里克一众的确只能作为看客,也看清了刚刚梅拉伦军失败的攻城。

奥托看到了程,不由得感觉焦虑:“留里克,敌人的墙太硬了,也许这些扭力弹弓也不行。”

“是啊,那就看看奥列金会怎么做。我估计他们今天无法破城。”

“那就继续看吧!我们也要做好应援的准备。”

留里克点点头,即刻命令手下做好登陆准备。考虑到此战明显的非比寻常,那些被藏起来的钢臂十字弓被授权使用。

岸上的瑞典军经过一番调整,他们排起了非常密集的阵型,平铺在堡垒的正门处。

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的守军,他们的喜悦也就持续了区区半个小时,这下见得敌人有如此浩瀚之兵力,一下子傻了眼。

这下子首领施坦因急眼了,“那些熬油的人,继续给我熬煮!他们敢进攻,就烫死他们!”

守军持弓的战士部登上城头,更多的石块被搬运上去,大门的后端也聚集了更多的持矛战士,所谓一旦大门被撞破,就用长矛戳死进攻者。

施泰因觉得敌人会面进攻,他的族人们也都倍感压力。他们甚至不知道敌人的具体身份,只能祈求他们信仰的神可以帮助他们躲过危机。

现实的说,守军有着一个最大的希望。他们从来就不怕围困,堡垒内是他们的粮仓(堆满了鱼肉干),堡垒内有多座水井,里面提上来的可都是淡水。他们可以长期坚守下去,而敌人如何继续包围呢?待到丹麦友军发现情况不对派兵支援,问题不就解决了?

他倒也不是把希望彻底的放在丹麦人的支援,友军再强,他们的支援也需要时间。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博里霍尔姆堡垒的萨克森人必须依靠自己,甚至那些哥特兰佣兵也不是那么可靠。

可靠不可靠的,施泰因也不想在战争中自己的族人大量死亡,那些拿了钱的哥特兰人就该履行佣兵职责,故而这些人大量的站在城头。

哥特兰人佣兵能有什么可说的,他们很快看到不远处排兵布阵的敌人中,走来一群衣衫褴褛之人。他们纷纷采取戒备。

此刻,远处的留里克伸手叫到:“看,梅拉伦军又进攻了?”

奥托的大手扣在儿子的脑袋上:“很奇怪。我看那是那些人。”

“啊?居然是他们?”

“就是他们……这是他们的宿命。”

不错,进攻者就是沃斯卡斯的渔民,他们刚刚经历了九死一生的航行,登陆立足未稳,现在就要给瑞典军卖命。

沃斯卡斯人在投降的丹麦佣兵,尤其是法朗西斯这个男人的带领下,合力扛着攻城锤,向着木门的方向猛冲。他们懂得建墙、懂得造门,自然也懂得门的弱点在何处。

任何的门都是怕撞,一些渔民对博里霍尔姆其实很熟悉,甚至还有人进入到萨克森人修造的这座堡垒内部。曾经,他们是做生意的目的而来,而今却是疯狂的进攻。

同为进攻者,沃斯卡斯人的武器装备糟糕透顶。他们穿着单薄的衣服,拎着可怜巴巴的鱼叉、短矛和伐木斧头,再抱着木板临时做的盾就冲锋了。

如果说里面有谁装备好,当属变节的丹麦佣兵,可惜他们的人数区区三十人。

这些硕果仅存的丹麦佣兵自诩武德充沛,竟不知他们会沦为某种秘密武器的牺牲品。

有三百多人发动了这一次进攻,后方的国王奥列金已经计划好了,这群家伙就像是某种祭品,他们拼死撞开大门,接着联军战士一拥而上,胜利就在天黑前拿下。

终于,攻城锤再一次撞上了大门,渔民们开始拼命装备,迎接他们的自然是劈头盖脸的石头。

法朗西斯咬紧牙关,盾牌护着半个身体的他,方知攻击的艰难。

他有木盾、锁子甲保护,那些沃斯卡斯渔民已经被石头、瓦罐砸得死伤惨重了!

已经有十多人被城头守军抛下的石头砸碎了头骨,其临时做的木盾形同虚设。他们手持的短矛、鱼叉,面对高耸的木墙毫无意义,反倒成了守军为数不多的弓箭手肆意打击的对象。

然而,城头突然一阵骚动,情绪亢奋的守军首领施坦因·萨克松,带着他麾下的二十多名战士居然顺着斜坡走上了木墙。这些萨克森战士合力肩扛着木棍,棍下吊着一个装满炙热鱼油的陶罐。

“哈哈!兄弟们,现在让这些蠢货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第一罐,给我浇!”

有哥特兰佣兵双手裹着极厚的麻布,然后小心翼翼捧起炙热的陶罐,接着热油从天而降,一下子给了城下奋力撞墙的沃斯卡斯渔民可怕的打击。

一瞬间被严重烫伤的人,干脆扔了怀抱着的攻城锤,撞击一瞬间就暂停了。

接着是第二罐、第三罐……

法朗西斯一开始觉得大事不好,可他已经没有时间再担忧他人。

城下披甲的人自然成了重点攻击对象,弓箭难以射穿他们的甲,热油呢?

一罐热油直接浇到法朗西斯身上,这些200c的鱼油渗入他的锁子甲,渗入里面的亚麻衬里,立刻为之带来了致命的灼烧!

这还不算完,又有第二罐给他来了个炼狱般的恐怖体验。

浑身热油的法朗西斯下意识的要挣脱锁子甲,他胡乱的抓着皮带试图解脱,又在地上打滚,可惜,他的同伴已经开始逃跑了!

突如其来的热油烫伤了二十多人,看起来造成的伤害不高。

但是且慢!热油的投入打崩了进攻者的气势,他们已经满是破绽,甚至忘记了用木盾护住自己。

更多的人被砸死,法朗西斯在拼命挣扎中,突然就被一块花岗岩砸中了脑袋,他挣扎了一下就彻底不动了。

观战的瑞典联军看到了不远处的恐怖一幕!

“他们泼下来的是什么?热水吗?”卡尔惊叫道。

奥列金摇摇头呲牙道:“不管是什么,沃斯卡斯人战败了!该死,今天果然不是攻城的日子。我们就在这里扎营,等天气好转一点再战!”

“可是……”卡尔还是气不过,他就是在天黑前完成胜利。

奥列金一下子抓住卡尔的脖子,勒令:“等他们撤下来我们就知道情况了。你,给我差人把罗斯人都喊过来。真是可恨,这一次我们真的需要他们令人蒙羞的弓箭手。”

“可是,那些善于射箭的家伙万一争夺我们的战利品?”

“那就让他们远点扎营,让他们永远不能亲自去抢。他们只要给我们提供支援就行了!”奥列金气愤交加道。

其实奥列金已经意识到罗斯人的特殊装备,已经让曾经用处有限的弓兵成了杀敌精锐。只是碍于传统,战士们还是喜欢近距离搏斗获得所谓的荣誉。

既然敌人已经使用了某种可怕的武器,奥列金也就懒得管什么传统。等休整后的总攻发起之际,罗斯人的弓兵将是联军强有力的支援。

不过罗斯军可不能与联军的营地太近,他们当远一点扎营。奥列金就是防着他们,所谓罗斯人不该参与破城后的战利品分配,他们也不该抢到任何的战利品,只能得到他奥列金“赏赐”的一点糊口的军粮以支撑后续作战。

契约就是契约,欠罗斯人的钱,奥列金觉得就该在麦收后再归还。